 2007年7月6日,几经辗转,我一个人走进了贫穷的祁庄。俗话说,“要想富,少生孩子多修路”,这一次我是真切体会到了道路不通和贫穷之间的密切联系。
中午12点多,我在换了几次车后来到了靖边县。在靖边县繁华的汽车站,我四处打问去祁庄的班车。一位老乡告诉我,祁庄不通车,如果要去,先要乘坐去往冯崾岘的车,然后再步行进庄。想想也对,一个连电都没有的村庄怎么会有长途班车呢?在车站靠角的一个地方,我找到了那辆发往冯崾岘的班车,这辆车是车站所有班车里面最破烂不堪的一辆车。
两点多一点儿,这辆“老爷车”便载着十几个人启程了。车厢里虽然脏乱不堪,但是乘车的老乡们似乎彼此都很熟悉,三三两两地拉着家常,倒也显得热闹。一个多小时后,正当我迷迷糊糊地打瞌睡时,车突然颠簸得很厉害,原来班车驶离了平展展的柏油路,一头扎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山路。在“老爷车”要命的吼叫中,半尺多厚的尘土被车轮带起四处飞扬,不多时,车厢里所有的人都成了灰头土脑的土人。车窗外,许多明长城的遗址伫立在这些大山或者荒漠中,蔚为壮观。但是燥热的车厢里飞扬的灰尘夹杂着乘客们的咳嗽声让人感到窒息。随着车行的方向,道路越来越窄,许多弯道几乎呈直角。车上的老乡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充满危险的旅程,他们依然说笑自如,而我却不由得双手紧紧把住扶手,仿佛随时都会有翻车的可能。
在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口,司机叫我下车。他顺手一指说:“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就到祁庄了,路上没有分岔,你不会迷路。”
下了车,我稍作歇息便背着沉重的背包开始徒步前行。我一边走,一边听着耳机里韩红唱的《天路》,心里不知道我走的这条“土路”何时是个尽头。一个多小时后,就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的时候,眼前的山坳里出现了一个小村庄。我终于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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