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对澳洲原住民来说,起始于世界之初的梦幻时代的神灵祖先永恒存在。神灵在现代世界仍然活力十足。这一切通过原住民的艺术表现出来。绘画、音乐、舞蹈得以世代相传,并且永不间断地指导和鼓舞着他们,即使遭受欧洲白人的阻隔,也没有失去旺盛的生命力。
原住民的起源与遭遇 18世纪末,在欧洲白人发现澳洲大陆以前,这里已有原住民生存,这是世人皆知的。但是关于原住民的起源,人们众说纷纭。现行的一种观点认为,澳大利亚原住民的祖先很有可能来自于亚洲或非洲的某些地方。他们至少在4万年以前,甚至更早些就已经来到澳大利亚。 1770年,英国海军上尉詹姆斯?库克船长发现了澳洲东部。他描述道:“我们所看到的这片国土处于自然状态,人类和它毫无关系。”这种“无主之地”的假设为英国殖民者的入侵铺平了道路,也为他们剥夺原住民的土地找到充分的理由。美国独立后英国犯人不能再送往北美,澳大利亚成为英国犯人的流放地。 1788年1月26日,阿瑟?菲利普船长率领11艘舰船数百名英国犯人,在波坦尼湾登陆,这个地方就是今天的悉尼。美丽而宁静的澳洲大陆被打破。英国殖民者初抵澳洲大陆时,凭借先进的武器和技术,不理睬原住民的抗议,并不经商量就宣布以英王的名义占领这块本来属于原住民的大陆。这些新来者从欧洲带来了疾病,成千上万的原住民死于天花、麻疹、流感和其他疾病。英国殖民者还对世代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进行屠杀,并将他们赶到贫瘠、蛮荒之地,在那里建立保留地,强迫他们定居。原住民从主人沦为社会的最底层。这些灾难造成了原住民部族的消亡、语言的丧失、文化的破坏,失去了和灵魂联系的土地,使他们在精神上饱受煎熬。

梦幻时代的神灵 欧洲白人到达澳洲之前,澳洲大陆及塔斯马尼亚等岛屿共有原住民30万人左右。他们分布在澳洲大陆的大部分地区。生活方式决定了原住民的社会形态,他们至少可分为250多个部落,有250多种截然不同的语言,由此衍生出600至700种方言。广阔的地域和多样的语言,造成了澳洲大陆文化之间和部落之间的极大差异。但是共同的信仰“梦幻时代”即创世纪时代,把他们紧密地联系起来。 在今天澳洲各地,虽然所有的原住民部族都经历过不同程度的文化侵扰,他们的习俗、传统和重要遗址仍旧得以保存,并受到关注、遵守和尊重。这是因为,梦幻时代创世灵魂留传下来的法理、习俗和行为规范,仍然引领并启示着众多原住民后裔的日常生活。他们靠着这种意识把过去、现在和将来联系起来。 原住民认为在创世之初,始祖们从地底和天空来到这片土地,他们创造了世间万物,人类社会由此诞生。祖先们在完成了他们的工作之后回归大地,化为溪流、池塘、岩层,或者成为岩壁上的轮廓和印记。人与万物之初的精神联系,通常被称为梦幻。 对原住民来说,起始于世界之初的梦幻时代的神灵祖先永恒存在,神灵在现代世界仍然活力十足。这一切通过原住民的艺术表现出来,绘画、音乐、舞蹈得以世代相传,并且永不间断地指导和鼓舞着他们。梦幻时代是原住民想象与实践的依据,它是原住民的文化遗产。

与神灵交流的艺术 原住民的艺术源于4万年以前,今天仍然广为流传,并且取得了很高的艺术成就。艺术是原住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它是交流知识和观念的媒介之一,是人类精神的必然流露。在原住民的历史上没有书面文字,他们认为知识能够在创造者的意识中永存,如果传达正确,这些知识也会在接受者那里得到永存,否定了对于文字的需求。因此,“艺术被织进了原住民的日常生活之中”。在原住民生命的重大历程——出生、成年、结婚、死亡以及节日和庆典等许多重要场合,都要举行相应的仪式。他们通过绘画、讲故事、歌舞和演奏音乐等形式与祖先神灵交流,实现了现实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和谐共存。

绘画 原住民的艺术中绘画的成就最为突出,他们把图案绘在岩石、树皮、圣品和地面上,也在自己的身上绘画。传统的图案由线条、圆圈和点组成。这些图案中通常蕴涵着故事,或者代表了某种自然现象和自然力量,或者代表着创世神灵,具有一定的宗教或精神的内涵,不同部落有不同的含义。 原住民的岩画已被公认是世界上最古老和年代最久远的传宗接代画,在岩石上绘画或雕刻的古代艺术画在澳大利亚随处可见。岩画的历史估计有4万年,它分为刀刻涂抹和直接描绘两种。颜料采用白色的黏土、红色或黄色的赭石以及木炭和水混合在一起作画。日常生活实用性的延续,伴随着同外部广阔世界联系所带来的变化,都被记录在岩画艺术之中。在澳大利亚各地还有很多关于创世祖先形象的绘画遗迹,据说它们是出自祖先本人之手,而不是后人的作品。人们继承了这些神圣的图画,并承担了补充上色、修葺磨损,以及一次又一次更新重绘的工作。这使得许多图像都超越了画面本身的意义,它们代表了祖先们实实在在的精神力量,每当重绘或在仪式中被触摸时,它们的神力就会释放出来,以保证季节按时更替,动植物繁衍不息,孩子们顺利出世。 树皮画的历史比岩画晚。他们将桉树皮烘干压平后作画,也有的将树皮用火烤黑在上面刻制图案,还有的在上面勾勒出动物的内脏,就像是X光片。这些画表现的主题经常是各种传说和故事,它的笔法有些像西方的现代装饰画。 沙石画在沙漠地区常用,它主要是祭祀时在沙地上绘画,祭祀仪式结束就不再保留了。

音乐和舞蹈 在原住民的生活中音乐和舞蹈无时不在,他们相信这样可以与他们的祖先在精神上保持一致。歌者和舞者扬起阵阵红土尘雾,使一个又一个古老的传说代代相传。 音乐最初是用来助产和为人治病、减轻痛楚,帮助死人的灵魂离开身体升入天堂。现在音乐用以教学、讲故事、举行宗教仪式以记录历史。 舞蹈只有男性才能表演,而且多是集体舞。通过舞蹈表现宗教礼仪,祈求人丁兴旺、风调雨顺,有时是纯粹娱乐性的。跳舞之前,他们一般都会用白色黏土、红色和黄色的赭石在身上涂抹各种花纹,在腰间或围一块兽皮或围一块棉布或围一条草辫裙。舞者通常模仿动物的动作,头上叉上一支羽毛,围观的妇女和小孩则以鼓掌、拍股、垛脚等形式为舞者击打节拍。比尔玛(打击棒)被用来统一节奏。在仪式中,它们可以成双使用,也可以单独用来敲击树、迪杰里多或地面。在有些地区,人们也使用石头来定规节奏。这些因素并不是可以彼此分割独立的部分,它们带有非常明确的意图,反映着人与自然之间精神的、神圣的、壮观的以及亲密的联系,从而组成完整的仪式。 乐器一般是用来为舞蹈者伴奏的。原住民音乐主要伴奏乐器叫“迪杰里多”,在现今150多种原住民的语言中,对“迪杰里多”的称谓各不相同。“迪杰里多”是用一种挖空的树枝做成的木管乐器,约有1米多长,它发出“呜……呜”的回荡声,据说这是神灵召唤的声音。在现代的音乐中“迪杰里多”仍然十分流行,这种乐器只有原住民男性可以触摸和吹奏。

文艺复兴和更新 20世纪60年代以后,原住民的人权真正有所改善,政治改革为原住民文艺复兴提供了平台。原住民人口增长速度高于非原住民人口平均值,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他们已经以自豪取代了自卑。他们开始更乐于承认自己的原住民身份,不再因为世代对他们的歧视,而拒绝这份遗产。现代原住民中2/3以上的人远离了自己的家乡和祖先,生活在城市里。在澳大利亚总计2000余万人口中,他们占41万。 艺术家和表演家在各种媒介中大量涌现,超过其人口的比例,这充分传达了原住民文化复苏和革新的政治信息。随着历史的发展,人类的进步,原住民的艺术在继承祖先文化遗产的同时,融合了外来艺术风格,在技术上、工艺上、材料上和形式上都有所创新,有所进步。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的结合形成了原住民艺术的独特性。艺术再次成为了他们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。澳洲原住民文化开始复兴和发展,开始跨出国门,活跃于全世界,这笔文化遗产应该得到全世界的保护。 近日,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的《我们的家园:今日澳洲原住民》展览,为我们打开了一扇了解澳洲原住民文化艺术的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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